她想起躺着的侯爷和老夫人,还有自己那不争气也躺下了的夫君,暗暗下定决心,明日绝对不能出错,不能让人觉得二弟这才一去,他们长兴侯府就不行了……想到这些,周夫人的脚步就又加快了几分。
……
赵泠音被冬青扶着往前走,南星带着他们的随身物品先往玉清院收拾去了,眼下并未跟着过来。
赵泠音跟着带路的仆妇一路行进了前院的正堂,那里摆着两副黑沉沉的棺椁。
是她阿爹阿娘的棺椁,虽然她昨日亲自送了他们的魂魄往生,但这会,面对这一切,她还是没来由的又恨又痛。
赵泠音轻拍了拍冬青的手,拂开她,慢慢走上前,她以为她会哭,但是没有,她只是心里疼得很,这疼痛叫她无比清醒。
“主子。”冬青在一旁看了,心疼地眼泪都掉下来了,只咬住牙关狠狠忍着不再出声。
“没事,别管我。”赵泠音推开她,上前先恭恭敬敬地上了香,就慢慢跪在了她爹娘的棺椁前,头往下,抵在地上。
守灵的仆人早得了消息知道她是谁,这会虽然十分好奇却根本不敢打量,亦不敢惊动了她祭奠,皆低垂着头,各忙活各的。
有仆妇悄声提了一摞纸钱过来,冬青接过去,跪在赵泠音的一旁,一把接一把地往面前的盆里烧纸钱。
赵泠音一直都没有哭,只静静地跪在棺椁前,微垂着头默然出神。
其他人也都不吭声,偌大的院子里寂静的仿佛一个人都没有,越发显得凄凉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