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他转过头来的时候,又完全是另外的一回事了。他如同一个称职的看客一样,冷眼旁观她的死亡。
甚至,恶趣味地为她献上了濒死的倒计时。
“啵。”
吴卿仿佛又听见了被剖心的时候皮肉爆裂的声音。
她皱了一下眉,将不适感从心头驱逐。
吴卿十分赞同大公主对青年祭司的看法。隐藏在这位过分年轻的祭司的绝佳皮囊之下的,是一个长着獠牙利爪的恶魔。如果给他机会,他会亲手撕开王后的喉管。
“因为他,”大公主的目光冷淡,“是一个被国王从贫困的外城赏识,却完全不懂得感恩的人,一个内心燃烧着厌世火焰的邪恶分子。”
吴卿深吸了一口气,从楼道口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纯白色的身影忽然探出了单薄的护栏,半身沉浸在了金色的黄昏之中。他松开了放在护栏上的手,整个人向墙外倾斜。高楼的风呼啦啦地卷起他的衣摆和碎发,他低垂着头,安静地阖上了双眼。
“不可以!”吴卿的身体速度快过了思维,冲上前去一把将对方捞了回来。
往建筑内退的时候,她左脚绊倒了右脚,狠狠跌坐在了地上。被她紧紧捞着的青年也没有反应过来,被她带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