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67 捡漏嘛,不寒碜。

因为他继承的是剑鞘。

剑鞘没有剑刃威芒,看上去还有点古朴,这让祁越琤很不满意。

分明和妹妹一模一样,凭什么她继承剑身,自己却继承剑鞘?

这股怨气在鸣鹤派出现时达到高峰。

鸣鹤派内修士众多,但也没听说过有人修剑鞘的!

祁越琤不满意,寻了个借口拿祁越秀的剑身,将之和剑鞘配在一起,趁无人在意时找到了楼夜——然后被摁着打。

接着前任楼主赶到,和楼夜展开殊死搏斗,混乱之中,祁越琤只来得及找到自己的剑鞘,却没有找到祁越秀的剑身。

再之后,前任楼主身死、楼夜被封印、御光剑不知所踪,祁越琤也因此事,险些被祁家和藏愚楼双重放逐。

是祁越秀保住了他。

那个和自己长得相差无几、个子却要矮上一头的娇小少女,跪在藏愚楼长老和祁家长辈面前,一字一句道:

“我与兄长同母所出、同日所生,倘若他离开藏愚和祁家,秀秀也甘愿随之!”

此时藏愚楼和祁家刚失去楼主和家主,不能再失去下任楼主和家主。

因为祁越秀,祁越琤留了下来。

从那时起,祁越琤就在心中暗暗发誓,楼主和家主都是秀秀的,自己只要助她稳坐地位就好。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世人似乎总爱将罪名放在女子头上,以此来彰显红颜祸水这四个字。

针对前任楼主仙逝一事,流言蜚语总是将矛头对准身为女子的祁越秀,道她年少不懂事,言她看不惯要当楼主的哥哥,所以才会做出害死父母这种傻事。

对此,祁越琤大为恼火,动用雷霆手段才将流言镇压下去。

流言是压了下去,祁越琤心中却是起了疑心。

那些不切实际的谎言中,总是围绕着他做的蠢事,而蠢事中的最蠢事,除了父母之外,便是他弄丢了御光剑身。

难道是因为御光剑不完整的原因,才会生出这种谣言?

事了后,藏愚楼和祁家在十一楼多番寻找,仍未找到御光剑身,只得就此作罢。

而剩下的御光剑鞘,他也早已给了祁越秀使用,可即便如此,御光剑仍然是不完整的。

要是他将御光剑身找回来,配上剑鞘还给祁越秀,是不是就能证明祁越秀有继承楼主和祁家的能力?

毕竟,御光剑只传给藏愚楼主和祁家家主。

夜妖有个能力,能将猎物带到属于它的黑暗位面,既然楼中寻不到御光剑身,岂不是说明它被楼夜藏了起来?

楼夜被封印在藏愚楼十一楼,但因为夜妖能力的特点,哪怕大堂和房间亮如白昼,也无法强迫他从黑暗中现身。

为了找到御光剑,祁越琤举办了此次大比,并放出大奖,为的就是吸引人来藏愚楼,以诸多修士和封印半解来吸引楼夜出现。

这个计划自然吸引了祁越秀,她兴致勃勃地要参加,被祁越琤一票否决。

楼夜能力的可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若是祁越秀在大比中出了什么事,他会比自己死了还难受。

兄妹俩都是倔脾气,谁也说服不了谁,结果就是祁越秀用迟来的叛逆期去离家出走。

想要吸引众多修士,参加大比的条件十分宽松,祁越琤敢肯定,祁越秀一定会来参加大比。

于是他将裁判责任移交给信得过的长老,自己也利用幻术,乔装打扮混了进来。

果真如他所想,祁越秀身在其中,察觉到她在场的一瞬间,祁越琤立刻假借退赛名义躲了起来。

谁曾想,云遥和他想到一块去了,同样是先躲起来,等那些不怕死的修士削一波楼夜,自己再去当一把得利的渔翁。

于是便有了楼顶打照面那一幕。

前因后果全盘托出,云遥和方温月不由得咂舌。

谁能想到,原著里一笔带过的配角背后,竟然隐藏着更多的故事。

然而,云遥有个疑问:“祁楼主,楼夜修为如此强大,甚至连前任楼主只能将之封印,你为什么能断定我们这些参赛修士,一定能杀死他呢?”

“不,我没指望过你们杀死。”祁越琤慢慢道,“只要你们能削弱他三分之一的力量,我就有把握将他杀死。”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让云遥和方温月不敢开口。

祁越秀却冷不丁的问了:“什么办法?”

“修士修为越高,自爆威力就越大,”祁越琤道,“只要我和楼夜同归于尽,他身死后能力自然消退,秀秀就能感应到御光剑身的存在,所以……”

不知为何,他每说一字,就能看见云遥和方温月不停后退,正疑惑之时,还是方温月好心地指了方向。

祁越琤微微俯首,便看见祁越秀的发黑脸色,以及往他脸上招呼来的拳头。

如果说,前面针对腹部的两拳,祁越秀只用了两分力气,那么招呼祁越琤脸上的这一拳,就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方温月自诩是个成熟稳重的人,也没见过哪个成年男子被成年女子一拳打飞,是真·物理打飞。

在那一瞬间,她不由得庆幸了一下,幸好初见祁越秀时她还端着架子,没对突然试探的云遥出手,否则主角团找黄难渡疗伤时,怎么着也要留下三个人。

祁越琤飞出好几步远,狼狈地撞上墙壁才停了下来,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祁越秀,怎么也没想明白妹妹为什么真揍自己。

“什么自爆而亡?什么御光剑?统统与我无关!”祁越秀气得不行,“难道你还不懂我特意来参加大比是为了什么吗?”

她说着将背着的剑匣猛地丢到地上,喀拉一声,剑匣碎裂,双面刃掉了一地,一柄古朴大气的白色剑鞘也从里面掉了出来。

毫无疑问,这柄白色剑鞘就是原著里祁越秀赠给云遥的御光剑,同时也是后者爱不释手的本命剑。

方温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云遥,后者不为所动,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另一边,祁越秀对着祁越琤重拳出击:“爹娘已经死了,我就剩下你了,要是你因为区区一把破剑就赴死,我这几年拼命练习双面刃是为了什么啊?不就是想告诉你,就算没了御光剑,这藏愚楼主和祁家家主也非我俩莫属!”

拳头一下接一下的落在身上,祁越琤懵了,接着大事反驳道:“那可是御光剑,是藏愚楼和祁家的秘传宝物,怎么会是一把破剑?”

“不能护好爹娘和哥哥的剑,对我来说就是破剑一把!”祁越秀红了眼圈,“我俩辛辛苦苦彼此支撑到现在,你就要因为外界那几句流言来毁了之前的一切么?少做大头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