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有你一个女儿就好了。”
两姐妹的母亲是个面相世故的中年妇女。举手投足间,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姿,但更多的则是被生活磨平后的疲懒之意。她很喜欢在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儿面前唠唠叨叨,有时甚至是咒骂。
“为什么我跟姐姐不一样呢?”
次数多了以后,蒋幼安自然而然地问出这个问题,“为什么她有一具健康的身体,而我却要整天躺在病床上?”
商粟清晰地看到隐藏在她通红小脸下的愤怒,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忿。
站在她这个旁观者角度来看,蒋幼安所拥有的可比她姐姐多太多了。起码,目前为止她是这个小家庭的重心。而表现得异常早熟的黎影,更像是一个游离在外的透明人。
但小姑娘显然没意识到这一点,更不觉得自己的愤怒有什么错。
“你也知道,她不是我跟你爸的孩子,相处起来总归有点……”中年女人没把话说全,自然而然地压低了声音,“要是她有什么情绪失常的情况,你一定要及时跟我说。这孩子因为我跟你爸不给钱的事,正生气呢。”
“唉,真怕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啊。”
说最后这句话时,她嘴边挂着讥诮。
病房外,商粟不禁眉头紧锁。有时候她真的怀疑,此时说话的女人是不是黎影的亲生母亲。直到很久以后,她才从改名为黎洛灵的女人口中知道其敌意的由来。当然,此为后话。
她满腔愤怒地离开时,碰到了急匆匆往病房赶的黎影。
下意识地,她拦住了神色宁静的少女。
“每天都这么准时,真难得。”
“嗯。”女孩似乎没有在意她语气的僵硬,自然地答道,“刚做完兼职,立刻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