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官的脸慢慢变得熟悉,最终和江眠完全重合,宁桑站在门外,牢牢盯着新郎官的脸,目瞪口呆。
忽然,新郎咧开嘴朝宁桑笑,嘴咧到耳根,完全和下巴重合,血盆大口张开,顶着江眠的脸无比诡异。
宁桑握紧水果刀,忍住了想要冲过去插刀的冲动。
他不是江眠。
院子里宾客盈门,顺着新郎官的视线,齐齐往门外看去,数百道视线齐聚宁桑身上。
夜空无星无月,凄凉备至。
冷风灌进衣服里,无缝不入,每个针脚都凉丝丝。
一切像被摁了暂停键,
其中一个宾客猛地站起来,打破沉默,快步朝宁桑走来,把人往院子里拉,“来来来,喜气得沾,不沾完蛋。”
宁桑硬着头皮坐下,特意坐在人群外围,找好位置四处打量,如果见机不对好拔腿就跑。
拉她过来的宾客热情地往她碗里夹菜,“多吃点,死了可就吃不到了。”
这话听着头皮发麻。
死了就吃不到,难道你们是活着的吗?
宁桑视线乱瞟。
无一例外,她这一桌的人都死气沉沉,表情不自然,就算是笑,也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仿佛皮是挂在脸上的。
碗里的菜冰凉,没有热气,闻起来很酸。肉也硬邦邦,像搁置了很久。
总之,她吃不下去。
但同坐一桌的其他人吃的很香。
新娘转到她身后的那桌,宁桑闻声回头,新娘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走得很轻,每一步迈的小且端正。
就像古代的大家闺秀。
新郎一直将手揽在新娘腰间,生怕她跑了似的,是桎梏而非爱护,因为目光并无半分温柔。
他的口型一直在说:笑啊…笑啊……你给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