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两个人用手机打着灯,走在漆黑的小路上。

宁桑回头看了一眼暗红的灯笼,思索几秒,对江眠说:“每晚村民们都在做同一件事情,说着同样的祝词,做出重复的动作,然后在新人上山误入这里时,鱼贯而出追着新人跑。”

“独独今晚不一样,因为导演”

话没说完,江眠看见有个人走出新娘家,身影被红灯笼拉的老长,朝这里走来。

他心头一凛,抓住宁桑的手就近躲在树后。

等那人走得近了,才辨出身形,是导演!

微胖,因为脚上的伤口缠着布,走起路来有些跛脚。

导演并没有发现树后有人,而是他提着刀,麻木地朝村标的方向走,直到离开村庄,彻底隐没在黑暗里。

导演出去,却没被阻拦,更不像黄衣服女人一样死于非命。

可能因为导演此时不能被称之为人。

刀,不是他昨天拿的那把,

因为,昨天那把刀在宁桑手里。

宁桑握着刀柄,纳闷,“他的刀哪儿来的?刚刚出来时,也没见他又得一把刀啊。”

“既然这样,那今天救不救他呢?”

她嘟囔,小声纠结着,一抬眼撞上江眠困惑的目光,才恍然想起,那晚她单独去教堂救人,江眠并不知道。

被对方灼灼的目光逼视着,宁桑只得解释,“导演下山去酒店挨个敲完门,引上山的人会接替他次日敲门。而导演则会行尸走肉回到教堂前,砍树后引刀自刎。”

说完,发现江眠还看着自己,宁桑有些恼火。

江眠慢慢收回眼,弯唇笑道:“有些意外。你居然会想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