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拿手机的女孩,是她的大学室友,阮音音。

她现在大三,是单身狗宁桑,没有什么名义上的丈夫江眠。

她还没有找工作呢。

她回来了可是,江眠死了他死在了书里,死在了游乐场。

他那么爱干净。

阮音音惊讶的张大嘴巴,“宁桑,你怎么哭了?”

她手忙脚乱扯出一张抽纸给宁桑擦眼泪,可那泪就像开闸的水龙头无休止。

哭了?

宁桑抬起手背蹭去脸上的泪,喃喃道:“是啊,我哭了我为什么会哭呢?”

他明明只是个纸片人。

仅此而已。

泪水却压根憋不回去,不住地流淌,顺着眼角没入发间。

她控制不住的想要流泪,“我为什么会哭?我为什么这么难受?”

血从江眠的心口喷出,她捂不住。

宁桑摊开手心,手心只有四个牙齿印,结疤了,干干净净,没有染上血。

仿佛一切都在宣告,只是一场梦。

阮音音弯腰捏住宁桑的手,说:“你哪里难受?我去找医生过来。”

宁桑:“他死了。”

一个纸片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她为什么那么难过?

她双手颤抖着,连带着阮音音都吓得发颤。

余光瞟到宁桑病号服的胳膊处有血渗出来,阮音音猛地站起来,“你流血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宁桑的病号服袖子往上卷,看到森然裸|露的伤口,吓了一跳。

“宁桑,你的衣服怎么有血?不应该啊,你什么时候受伤的?我和医生不该没发现啊。”

那道伤口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