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仿佛稚子孩童,一旦被安慰了又笑起来,伸手虚虚地抚了抚她的发顶。

“三个月了,小师兄应当早就醒了,我也一直让人盯着鬼族那边,只是一直没有消息。”无疆随手拨弄着琴弦,欢歌手指上还缠着一根同样的琴弦呢,也不知他在哪里,是否会有感觉。

魂体欢歌想安慰她,伸手替她倒杯热水,却没有成功,急得原地转了两圈。

看着虚幻的魂体顶着小师兄清冷的一张脸,做着相当不稳重的事,无疆扑哧一声笑出来。

“小十六!做什么呢,笑得如此开心?”

人未到,声先至,如此风风火火,定是太簇。

于是,无疆飞快地一挥手,将欢歌藏到绿腰琴中。

太簇一身银色轻铠,手握着湛金枪,跑得有些气喘,大约是刚回瀛洲就跑了过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怎么?总不至于是弹琴弹开心了吧?”太簇大步跨到她跟前,伸手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闷响,“还是当上了唯一的两界少主如此开心?”

无疆眼下将琴看得无比重要,立刻将其收回,重新化作古朴无光的黑漆漆手镯,戴回手腕间,还不忘摩挲几下,仿佛是掸灰尘。

太簇见状,翻了个白眼送她,“怎么?当上少主还越发小气了?如今连琴都碰不得了?”

无疆摇摇头苦笑,“太簇姐姐这就开始替我大哥抱不平了?看来好事将近?”

太簇冷哼一声,自己沏了杯热茶喝着,也不理她。

“大哥还不知道你的心意?”无疆察言观色,实在有些诧异,毕竟自江城太簇姐姐暴露之后,也一直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