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歌一眼便看出来,这是之前盛意带着的那个,立刻便想伸手去拿,可惜魂体拿不起任何东西。

“不怪小师兄那会在江城因为一个铜铃与我吵架,哪怕只剩下一魂,你都对这铃铛耿耿于怀。”无疆促狭地笑起来。

欢歌自知失态,幸好魂体朦朦胧胧的不甚清晰,否则定能看到他通红的耳根。

“知道小师兄小心眼,所以我让太簇姐姐路过缥缈山时替我要回来了。”

无疆晃了晃铜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阿九哥哥痛痛快快地将你入了族谱又入了钟书阁,我便知他心意。干脆要回来,索性断了他这份心思也好。”

欢歌眼底尽是笑意。

“就快到凤巢了,小师兄先……”

忽然无疆眼神一凝,敏锐地捕捉到几声破风声,当机立断将欢歌收回绿腰琴。

下一刻,一身天青色长袍的青年从沉香辇木窗翻身而入,面上覆着一个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眸色极浅的眼。

他一闯进来,正好落在无疆对面,没有半分犹豫地伸出一只手捂住无疆的嘴,另一只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明明是这样粗鲁无理的举动,这人居然做起来颇为熟练似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连眼神都没半点变化,依旧那般古井无波。

无疆:“???”

这人究竟是谁?怎么做到的?她的沉香辇可不是谁都能上的。

车辇外传来一道询问的少年声音,“我等乃凤巢凤氏中人,正在追捕一个偷了梧桐木的小贼,敢问阁下可曾见过有人经过?”

无疆眯着眼看着面前的“小贼”,凤凰非梧桐不栖,传承凤凰血脉的凤氏所居凤巢,也是连片的梧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