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长老瞪大了眼:“你居然连这个都和她说了?”话落他看了看两人,叹息道:“行吧。既然叶霜知道此事, 那恰好也不必避讳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长髯, 垂眼思索道:“一百二十余年前, 当时芷岚玉一事之所以争议颇多,是因为只有你一人说看见了他的魇化。可修者但凡被魇入侵,内府之中必会留下魇力印记。但, 当时掌门以神识探查后,芷岚玉的身上却是除了你的剑伤之外,毫无痕迹。故而……”
“故而即便后来我接受了掌门的搜神之术,从我的神识内取出了那时的记忆。在这玄云宗内, 依旧有一部分人不相信我。”季凌淡淡地接过话头,神色平静。
祁长老长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季师兄, ”叶霜忽然开口,“你的意思是,那个‘伏礼’,与附身芷岚玉师兄的天魇, 是一样的?”
季凌颔首:“是。其实以燕辞镜的敏锐, 或许在一开始就已经发觉了不对劲,然后她用灵器告知了远在北三州的牧枫。”
他转头看向神色逐渐严肃的白发长老:“燕辞镜并非第一回 碰见天魇,若是寻常的天魇,她不会动用那个灵器告知牧枫。按照你们先前所说,第一次出现的魇不足以展开魇界,那后来令她心下不定的只可能是一种情形:她身在魇界中,却不知道天魇在哪。”
季凌一双黑眸幽深:“那个名为‘伏礼’的天魇, 与出现在玄云宗内的那个伏礼,极有可能是同一人。他的魇术,或许能够干扰修者的记忆。”
黑衣的剑客站起身,转过身背朝二人:“不过无论他的魇术如何,有一事是肯定的。”
他微微侧过头,语气斩钉截铁:“这万灵界中,已经出现了能让我们修者辨不出气息区别来的天魇。”
祁长老猛地站起身:“我这就去告知掌门。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尽快让我们玄云宗在外的弟子皆知晓这一事。”他往外行了两步,停了步子回头迟疑道:“季凌,不如你与我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