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季凌方才经历的那些,若他一直表现得这般平静不为所动, 才是细思可怖的一件事。
虽然不想,但若是被魇入侵了心神,即是道心不稳。所以, 季凌实际上并不是如他面上这般冷漠。
当时玄北阙正在思索对策,还未待想出,这个女弟子就出现了。
此时大阵与魇界同时展开,这个只有炼气期的女弟子也不知为何还能行动自如, 好不容易跑出来去求救, 却在这里平白送了性命。
他当时也只能道一句是这个外门女弟子时运不济罢了。
可当这个女弟子的气息消失之后,立在原地持剑的季凌却突然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他先是浑身一颤,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了那个女弟子倒下的方向。片刻后,忽地反手把自己的问心剑给丢了。
暗处的玄北阙看到此举愣了下。
季凌是个剑修,剑修的剑是比他的命更重要的东西。季凌作为一个已入了化神期的剑修,怎会突然做出扔剑的举动?
但玄北阙很快发现,季凌的眸色居然恢复了正常。
从来就没有修者能在被魇入侵神识后自己清醒。季凌是他在这千年来见过的唯一一个。
兴许……这就是那昭示之人的特殊之处?那位司命官所说的“邪祟无生”?
玄北阙沉思了片刻。但既然季凌此时恢复了神志, 他正欲从暗处现身,可前方的黑衣剑客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忽地一步到了那女子的尸身旁边,颤抖着手将那女子从冰冷的地面上抱起,而后紧紧地拥入怀中。
玄北阙止了上前的步伐,微微皱了眉,眼中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