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一些偏远的、监管不严的地方查胎儿性别,前后打了十三个女胎,终于再也怀不上了。

咸母再无法生育。

咸父嚷嚷着和咸母离婚,自己去找其他女人生儿子,咸母哪里愿意。

在她看来男人就是天,哪怕他每个月就赚个两千块基本工资、还全拿去喝酒了,她都不愿意离婚,怕被人笑话。

诚然城里人对离婚的接受度已经非常高,甚至离异的底层女人更容易打工,因为人家认为你孩子大了不需要照顾只需要花钱,所以你会像老黄牛一样弓着背努力赚钱,那些别人不愿意做的工资低的脏活累活,给你一个吃苦耐劳有生活压力的中年妇女做,正好。

可咸母偏不,还是那老一套,宁愿忍受一喝酒就大肆打骂的丈夫,也不愿意离婚。

甚至为了“挽回丈夫的心”,她主动提出给丈夫介绍女人。

她从小在农村长大,认识很多村里的想来城里打工的女人。她在中间牵线搭桥,只要这些女人怀上了咸父的儿子,她就可以和咸父假离婚,把位置挪给怀儿子的女人,让女人上城市户口。

等儿子生下来,两个人离婚,咸母和咸父重新结婚。

听起来很荒谬,怎么可能有人为了城市户口特意和一个要啥没啥、只有个破落小平房的人生儿子?

可事实是,真的有那么多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连来城里打工租房子的钱都没有的人。

她们的父母不重视她,给口吃的就觉得是天大的恩惠。要给一万块钱去城里租房子打工?你去了家里的猪谁喂?地谁翻?出去就不回来咋办?

就在家呆着,哪都不准去。

所以她们要来城里又没有门路,还真就选择了咸母这个“熟人”介绍的这么个荒谬的办法。毕竟来了之后有地方住,有机会拿城市户口,再不用回那个冰冷的家。

她们来了,她们怀上了女儿,她们被迫打掉,然后继续怀。

一些人来了一段时间,自己摸到其他生存门道存了钱,不理会咸父咸母走了。一些人则是受不了这种怀孕工具一样的利益交换,宁愿睡大街也不愿再搞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