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永安的注视下,路冬云突然变成一个如同炸掉的墨团,极速膨胀,把整个地下负四层全部包裹在内。
鬼怪短暂的失神后,猛地反应过来,开始往周围随便抓挠,一抓就是一团从路冬云身上撕扯下来的能量团。
慕永安倒吸一口凉气,拳头猛地攥紧。
他恍惚见听到墨团的忍痛抽气声,紧接着是迅猛的反扑与绞杀。
那些密布在地下四层的巨大黑色墨团剧烈收缩,挤压除了慕永安以外的一切。
能量团气球般破裂的声音、钢筋水泥被撕扯出裂纹的声音、杂物文件被一一搅碎、刚刚还狂欢的鬼怪开始痛苦悲鸣,所有动静杂糅在一起,让慕永安的耳膜嗡嗡作响,古板无精的死鱼眼微微泛红,最后看向地上还在持续运转的阵法,一拳朝推测是阵眼的地方打去。
打错了,就再来!
他沉默着反复劝自己冷静,一拳又一拳,打到双拳皮开肉绽,骨节处都露出森森白骨,那阵法才终于有了一些不明显的松动。
慕永安确定了位置,不知痛般攻击阵眼,每一拳都划入了雷霆之力,把周身所有的灵力都聚集到一起,狙击那相对脆弱的一点,宛如一个没有感情没有的机器,一拳一拳地锤下去。
终于,这个攻击起效了,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对鬼怪产生的束缚松了松,路冬云立刻加大吞噬鬼怪的幅度。
然而这个束缚是针对路冬云的,也是针对其他疯狗鬼怪的,如果没有维持住持续碾压的态势,这个状况会带来非常严重的反噬。
路冬云在不停地吞噬鬼怪,然而她庞大的墨团能量提却没有因此而变得密集或者可以操控,与之相对的,反而是愈发透明。
如果说最开始爆发的墨团,像空气中能见度为一米的薄雾,那现在就成了一开灯就可以看清视野尽头全貌的稀薄的水汽,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