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目前的结果来看,阮芪并未能挽救书生, 但玄曦的命数却被人更改。从而成为断命之人。神女阮芪则早早陨落,从此再也不能延续与书生的前缘。
想至此, 玄曦看着烛火下正在认真缝制衣物的阮芪,不由喃喃道:“娘亲,你到底为我做了什么”
可眼前的阮芪只是通天镜化出的一道幻影,自然再无可能回应玄曦。
阮芪利落地用剪子绞断线头,将多余的线卷成团, 继续缝补手中的衣衫。
一个男子轻轻掀开门上的布帘,从里屋走出, 初始看见他的样貌,玄曦愣了片刻, 半晌她才惊觉,面前这个骇人的男子竟是阿爹。
他瘦的不成人形, 两颊都深深凹陷进去,面色苍白, 看样子已经缠卧病榻许久。
阮芪看见书生, 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 迎上去,语带责备道:“相公,夜里寒气重。你怎么穿得如此单薄,你病体未愈,还是先回房休息要紧。”
书生朝她安抚一笑,道:“我并无大碍,自从吃了你给的丹药,这两日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想来身子已然大好。我不过是方才起了夜,见你不在,就想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阮芪的眸光微动,垂下头低声道:“我在给你做里衣,这段时间天气凉,我想给你的衣服缝暖和一些。”
书生神色动容,握住阮芪的手,道:“阿阮,委屈你了,你当神女的时候,定是不需要自己动手做这些粗活。同我成亲以后,不仅没有享过几日清福,还为了这个家劳心劳力,我我对不住你。”
阮芪闻言只是轻轻摇头,微笑道:“快别说这些丧气话了,你前段时间久病缠身,连囡囡都没怎么见着,你不知道,囡囡现在有多懂事,夜里也不哭不闹,你快去瞧瞧她。”
书生也温柔地笑道:“囡囡随你的性子,定是个柔和可人的。但我怕给囡囡过了病气,就先不去看她了,待我完全好了,天天带着她去后山玩。”
阮芪拉住书生的衣袖,有些着急道:“相公还是去看看囡囡吧,她这么久没见你,肯定怪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