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三嘛…”江长老望向苏庭。

“器修之道,贵在利人。”苏庭饮下一口茶,“她修的,似乎正是器修古道。”

“是了。”江长老将扇子贴近下颚,“我们三百年来,除魔卫道,见过多少走上邪道的器修,都是以生灵为基,以血肉为本,铸剑祭器……”

“终落得个,身死道消呢?”

江长老收了扇子,走过来,将手搭在苏庭背上:“放心吧,苏师兄,她不会。”

“就算她的明心镜中景象怪诞不经,诡异非常,我也是如何都不相信,一个自第一次见面,就能细心到发现你腿上在仙魔大会上落下的伤,因你一句‘不可小看对手’,就为你造那可以坐上去休憩的椅子的小女孩,会有什么邪心。”

“人是会变的。”苏庭试图推开江长老的手。“连‘她’都会。”

“哎,苏师兄啊。”江长老叹了口气,“你还是没走出来。”

“收徒嘛,图个开心,你却搞得如此压抑。”

江长老踱了步子,闭上眼睛,“倘若有朝一日,你的宝贝徒弟们中有一个陨落,你苏庭必遭心魔缠身,成为我们虚静派的头号大敌。”

苏庭瞪他一眼:“你这张嘴说尽巧语花言,怎么到我这,句句又丧又难听。”

“怎么,苏师兄想听好?的”江长老似乎来了兴致,一手搭在苏庭肩膀上,一手指向与萧长风打闹的楚小绾。

“你且看她,平步青云,造福苍生。”

不知不觉,招新大会便结束了。

落选的人们哭丧着脸,有的抹起了眼泪,低声啜泣,偶尔还能听到长辈的责骂;而那些被选入仙门的子弟,则满面春风,在对自家师尊行了拜师礼后,挺直腰杆,有意无意地展示自己的腰牌。

“师父,现在我们要做什么呢?”楚小绾作别萧长风,一人站在苏庭身边。

话说回来,好像只有苏庭长老身边就她一个,其他长老就算收不到心仪的徒弟,也总会收几只外门弟子意思意思。

而她这位师父……只收一个徒弟还要呆到招新结束,是来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