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在水槽里随便冲冲土豆表层的泥土,揪掉青芽,蹲在地上小小声声地啃。

啃下第一口时,安妮咬住嘴唇,才忍住没把它一口吐出去。

苦辣的口感在嘴里爆开,安妮好脾气地想,至少比“不感冒”药水好吃。

但是她也没有咀嚼,直接吞下去。

亚瑟已经顾不上她生不生气,上去抢过安妮的土豆,扔进闪着零星火花的火堆里。

安妮傻蹲了会儿, 不敢置信:“你居然一直跟着我?”

“你不必拿身体和我赌气,饿了就好好吃饭!”

亚瑟又看见安妮的睡裙下光秃秃的小脚,已经冻得发红了,他的火气瞬间窜到头顶,“你没穿鞋!”

他径直抱起安妮,安妮触电般剧烈挣扎,拳打脚踢,亚瑟的背部被锤地闷响,在混乱中,脸上还有几道指甲划过的血痕。

“我不要你管!放开我!我自己会走!亚瑟是个讨厌鬼!放开!我不想理你!”

他把安妮放在椅子上,将芋泥奶酪端在她面前,粥已经冷了,需要热一热。

他说:“你先吃,我去拿鞋子。”

“你别拿了, 你拿了我也不会穿的!”安妮挥手推开精美可口的芋泥奶酪,因为用力过猛导致芋泥奶酪从桌子的另一端掉下去,厨房一阵盘子摔碎的脆响,芋泥奶酪在地上滚几圈,撞上亚瑟的脚尖停下来。

安妮跳下椅子,什么都不吃了,往卧室走。

“安妮,你要怎样才不生气?”亚瑟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