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在亚瑟的怀里安然昏睡过去。

亚瑟还是喜欢她的吧,安妮想,亚瑟的心跳好快啊。

亚瑟抱着安妮坐上鹿车,鹿车飞快地行驶,颇有些颠簸,但是亚瑟的怀抱温暖稳重,足以抵挡所有的不安。

“亚瑟……”安妮小声地呢喃,“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

亚瑟沉默着,他抚了抚兔子紧皱的眉心,拨开她脸颊上混着血液与汗水的杂乱的发丝,露出兔子肿胀青紫的脸,和脸上细小的划痕。

就连空气也是沉重的,他甚至不能呼吸,亚瑟被胸腔里闷燥的怒火激得头疼,他不知道在气谁。

兔子,她可以心术不正,可以别有所求,可以做最坏的事情,哪怕是死,她也要死在他的手里。

没有人拥有轻易地夺走兔子生命的资格,也没有人能够轻贱她,

她是属于他的。

她是完全属于他的。

给兔子清洗身体的时候,兔子很乖,她靠在亚瑟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配合着。

亚瑟将兔子安置在他的卧室,她睡得很不安稳,需要虚虚地拉着亚瑟的手指,依赖地贴着,才勉强平缓呼吸。

医生是老狐狸找来的,和老狐狸的老相识,经验丰富,安妮清醒的这天,亚瑟并不在,老狐狸欢天喜地地摆了一盘子水果,要向安妮展示一下削苹果皮一整根不断的技能。

安妮靠在床头,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一笑就牵着到脸上的伤口,疼得直吸气。

安妮小口小口地啃着苹果,老狐狸却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心事重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