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出来吗?没事,老师时间很多的,慢慢等你们。”椅子被拖拽出来,屋里重回寂静。
为什么还没见到香美?傅秋朦朦胧胧地想。香美去哪儿了?香美为什么不来找她心心念念的药膏?是她不能来,还是没有来?大指垂落在尤柠下颌,感受到她的喉咙不适的颤动。不行,看这架势,尤柠绝对撑不过去,而这间寝室里唯一能照常活动的,只有自己了手里是细扁的药膏快要见底了。
事情越想越全,但也会迟疑,所以有些决定就是靠着一股冲劲。
傅秋手一撑,早在第一次翻身到床底时,她对于大理石地面的光滑程度就有了大概的估测。她用手一撑地面,鞋跟顺势跟着一蹬,丝滑地溜了出来。
一眼没看身后,爬起,跑步,开门,一切都十分流畅。
听着身后紧跟而来的刺耳声响,大脑里闪过那结实的铁棒,傅秋低头看了眼手心的东西,张嘴大喊,“香美!你的药膏我找到了!你再不来见我,你就再也别想见到你的药膏!”
傅秋扯着干涸的嗓子,声音里是气势十足。实际上她也在赌,赌赢了再不济也能晚点死,赌输了现在就凉
身后的“东西”紧紧逼近,宿舍楼像是一个回字,傅秋兜圈跑,跑到小腿酸胀,香美也没有出现。
喘气都来不及,喊叫声也渐渐消失。嘴里的铁锈味在时刻告诉她,来不及了。右脚落地没踩稳,整个人扑到在地上,膝盖重重落地。
傅秋握紧拳头,慢慢转身,背对着月光的庞大身影像是《千与千寻》里去洗澡的泥巴怪。她试图用腿蹬着后退,可惜没用,被汗水浸透的衣衫,无力的四肢都在诉说一个事实。
她没力了,一滴都挤不出来了。
“小同学,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呢?知道上一个犯错的,现在怎么样了吗?”
看着面前不断凑近放大的黑色脸庞,傅秋屏住呼吸,等待死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