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数月,女人怀孕了。男人笃定女人会为了尚未出生的孩子留下,于是又开始了酗酒。女人接受了他口中为了业务而产生的酒局,怀着腹里的孩子独守空房。安尧都看在眼里,他清晰的知道,女人对腹里孩子的关注度有多高,于是他嫉妒了。
“尧尧,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呀?”
“我都不想要,我只要妈妈。妈妈,我可以把弟弟妹妹丢到厕所里冲走吗?”男孩似乎还觉得不够,他又想到,“或者我可以直接掐死他们吗?”
孩子睁着无辜纯澈的大眼睛,女人一怔,她不敢相信这是她的孩子会说出的话。这是多么违背常理的想法?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是一个心思歹毒的人。
可她没有想过,是她为了还未成型的孩子遗忘了安尧,是她从未建立过两个孩子之间的联系,是她在传递有了新的小娃娃,就会忘记安尧的信息。
于是安尧被真正意义上的冷待了,孩子不懂事的不善言辞,在女人那里成了一定会发生的事实。安尧在嫉妒和冷漠里成长,看着父亲再一次殴打母亲,看着母亲护着肚子呜咽,他期盼那个孩子会在暴力中灭亡。
一幕幕在他脑子里闪过,安尧知道,他非常清晰的知道现在要离开这剧烈摇晃的楼,可被他杀死的人似乎想把他拖下地狱,将他那阴暗至极的曾经全部摊在他的面前。
世界在晃,包括他的世界。
他手里死死攥着傅秋的项链,在要触到窗台的前一秒,坍塌。
身体有了瞬间的失重,他想起躺在草地上的母亲,她仰面看着天空,身下是刺眼的鲜血,凝聚凝聚凝聚成了吸人魂魄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