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死,但我想死亡和我的距离并不遥远。大部分时候我都在昏迷和疯狂中渡过,断断续续的清醒不足以让我动笔写字。我想,这大概会是我最后的日记。
真可笑啊,直到生命的尽头我才恍然大悟,人根本没必要向其他人证明,我们只需要对自己和所爱的人负责就足矣。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我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或许这是上帝对于我轻狂的惩罚。我会把这本日记和我的戒指放到漂流瓶里,希望捡到的人能替我把它们交给苏珊。永别了,我爱的人。”
日记到这里结束,苏珊是谁,住在哪里,日记主人并没有说清楚。可想而知,捡到这个漂流瓶的人也没办法实现他的遗愿。
林沫把本子放好,打了个哈欠。她最后检查了一遍门锁和窗户,又把沙发推到门边堵住。做完这一切后,她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准备睡觉。
希望今晚会是个平安夜。
第10章 祭品(7)
魏文翰失眠了。
魏文翰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社畜,在他三十多年的人生之书里,横看竖看都是四个字:平平无奇。他按部就班地完成学业,相亲结婚,然后拼着头上稀疏的毛发,为老板的梦想兢兢业业地干了十多年。
在今天之前,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将是一片坦途,虽然一眼看得到尽头,但也能拥有无风无浪的幸福。——直到来了这个鬼地方。
即便他反复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其他人策划好的,什么祭品什么怪物,通通不存在,那位大姐的死也只是3d投影——可他还是忍不住感到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对自己弱小的恐惧,对脱离日常的恐惧。
女儿魏云云在旁边发出小小的呼吸声,这孩子难得这么懂事,没有大半夜哭闹,这是魏文翰唯一的欣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