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着,站到杜先生方才的位置上,红唇翕动,复杂拗口的咒文再次响起。

戈塞拉似乎感受到了功亏一篑,海面瞬息掀起滔天巨浪,天空电闪雷鸣。

女人视而不见,狂笑着诵念咒语,很快,萦绕游轮的荧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火焰一般的纹路。

……

林沫一言不发地凝视镜面,缆绳不知何时落到她脚边,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水果刀。

女人的出现在林沫的预料之中,对方想做的事情,林沫也心知肚明。

试问,一名狂信徒误入别人准备的祭祀仪式里,她会怎么做?

——她认出了仪式的本质,于是蛰伏起来,暗自准备,在对方即将成功之时狠狠反咬,夺取胜利的果实。

这一船人,就是最甘美香甜的果子。你们的神喜欢,巧了么这不是,我们的神也喜欢啊。

所以说,狂信徒,没一个好东西。

镜子里,女人身上的花纹呼应她的声音,火焰似的流动。

海浪和暴雨已是强弩之末,在发泄出最后的怒吼之后,它们就不得不黯然退场。雨停了,炽热的橘红色从船的内部渗透出来,温度急剧升高。

林沫的掌心渗出一层薄汗,水果刀的刀柄被汗水浸湿了,滑不溜秋的,不太好握。

她没有轻举妄动,她在等。她是黄雀,她在等待对方即将成功,失去警惕的那一刻。

既然能变异成怪物的杜先生都能被杀死,那么,这个女人也一样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