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画面、知觉,属于“活着”的东西正在飞快消散。死神的镰刀隔开了黑色帷幕,永恒的寂静拉扯着林沫的灵魂。
结束了吗?
原来走马灯都是骗人的。
在最后的最后,林沫心里想的,居然是自己袋子里还没来得及吃完的山兽干。
“轰隆隆——”
蜷缩在餐厅前的女孩已经停止了挣扎。顺着屋檐注下的雨流冲散了从她七窍流出的脏血,然后毫不温柔地拨开她面上凌乱的黑发,在她泛着青白的面颊上落下一个冰冷的吻。
她看上去就像一个死人一样了。
大雨依旧滂沱,祭祀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停下。天地间的虚影越来越凝实,一道刺眼的电光过后,已然露出森然鳞片——那是一条巨大的蛇怪,橙黄色的眼睛注视着下方,宛如双日齐天。
三个怪物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戈塞拉靠近了阿多尼斯号。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女孩手指动了动。
如果此时还有任何神志清醒的人站在附近,就会看到阿多尼斯号的甲板上,有人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她瞳孔赤红,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似是嘲讽,又似愉悦。
嘴里发出模糊的喃喃声:
“饿……”
“好饿……”
那名蝼蚁般渺小的人类已经踩着栏杆爬到船头,蛇怪的虚影近在眼前。下一瞬,她张开血盆大口,居然不管不顾地狠狠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