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愿罢休,随手拎起一张板凳,照准林沫的头颅就往下砸。

林沫真是无语,看您这小身板,连鹅都打不过吧,怎么还想打人呢?

她不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一棍子抽到男人抓板凳的右手上,逼得他中途松手,把板凳摔到了墙壁上。

之后,她顺势给了那个男人一拳,让他滚去杂物堆跟他婆娘做伴。

男人又是一连串的“哎呦”。

林沫走过去,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面无表情道,“我要走了。”

言毕,她拎着木棍,头也不回地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

林沫一掀开帘子,眉毛就忍不住拧了起来。外头正是黄昏,尿骚味和腐臭味被夕阳的余温烘暖了,愈发恶臭难闻。

林沫屏住呼吸,压下呕吐的欲望,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暖融融的橘红色光辉下,大片大片带篷的船只占据了河流两岸,恍惚中,犹如密密麻麻的蚁穴。

前方,河摊上,歪歪扭扭的茅草房挤在一起,毫无美感可言。

这种房子有一个特别的称呼,叫“滚地龙”。顾名思义,它们十分矮小,且简陋,即不防水也不保暖,除了比在天桥下多了两堵墙,真住起来,说不定还没有在天桥下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