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骤然一顿,随后愈发疯狂地跳动起来。胳膊上一瞬间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寒毛直竖。

林沫突然注意到,方才还喧闹不休的钟家仆人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整座宅子里弥漫着诡异的死寂,似乎只剩下她、苏念白,还有那怪物三个活物。

她捏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嘴角无法自抑地往两边扬起。

对,就是这个。

——但是,不行!现在还不到时候。

林沫深吸一口气,向苏念白下令,“逼退她,从楼梯撤!”

苏念白应了一声,对准楼下,“砰砰砰”,连开三枪。

林沫在他开枪的短短数秒内赶到门口,一眼瞥见了堵在楼梯口的钟小姐。

钟小姐脸上挂着端庄而优雅的笑容,身姿窈窕,仪态万千,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场杀局,而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贵族晚宴。

——当然,这得忽略掉从她旗袍底下钻出来的血肉组织。

由纤细的、鲜红的、如同血管一样的线条支撑,大朵大朵黏腻的肉花在半空中旋然绽放。腥臭的汁液从花心汩汩冒出,顺着蠕动的花瓣滑落,在地板上砸出了一连串白烟缭绕的孔洞。

其中有三朵肉花紧紧闭合,它们分布在钟小姐的头颅、脖颈和心脏的位置,为她挡下了苏念白的子弹。

林沫的目光落在那些“花朵”上,她感到了恶心反胃,大脑轰鸣,但却又有些无法自拔。

明明那么恶心,却又充满了奇异的诱惑力。如此邪恶,如此美丽。

林沫皱着眉头,强大的意志力让她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

这时,她看到钟小姐的脚边躺着一名颇为眼熟的青年——是方才领他们过来的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看来这人想要赚双份的钱,所以巴巴地赶到钟小姐哪里,把他们的事情说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