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白无声无息地靠近,他贴在墙边,悄悄往门缝中望去——没有人,翠花不知所踪。

难道她正藏在视线死角,准备偷袭?

还是说有其他暗道?

苏念白手指扣住扳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身而入,枪口对准视线死角,然而——没有人,还是没有人。

翠花真的不见了。

苏念白没有放松警惕,他背靠墙壁,仔细观察这个深藏地底的空间。

最先跳入眼帘的是树立在房间一角的巨大铁笼,漆黑的铁杆从房顶落下,直直插进地底,硬是在这里又隔出一块地。

笼子里散落着许多破布,从形状上来看,它们曾经属于某个男人。衣服下方是一张肮脏的草席,灰扑扑的,几乎看不出颜色。靠近栏杆的一面还有几只不锈钢碗,另一面则摆着一只红漆雕花马桶——这种式样,苏念白只在博物馆里见过。

显而易见,这是一间囚牢。

苏念白缓缓走近,用具上都落满了灰尘,不管这里曾经关押过谁,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应该早就被弃置不用了。

视线上移,墙壁上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甚至露出暗红色的砖石。

“字?”

苏念白凝神望去,渐渐从凌乱的笔触中分辨出了内容。那些字是: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

字里行间的怨毒浓得几乎在散发黑气,恍惚中,苏念白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他趴在墙上,像一只巨大的蜘蛛,面目扭曲,指甲缝里一半是泥,一半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