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若有所思,不愧是历史悠久的邪神信徒,“祭品”居然还会炮制一番再献祭。如果说当初召唤蛇人的杜先生是粗放式献祭,那杣村毫无疑问就是集约式献祭。

神堂下面关着的,难道都是游客变成的怪物?

“那你呢?”林沫突然发问,“你会被怎么‘炮制’?”

小女孩:“……”

她用一种缥缈的语气说:“婆婆说,杣神让大家免于挨饿,如果没有祂,我们都活不下来。我们要知恩图报,为祂奉献是一种光荣。”

林沫嗤之以鼻,“这么光荣,她自己怎么不上?”

“是有原因的!我是村子里‘资质’最好的人,比婆婆更好,所以我一出生就被选中了。”

小女孩顿了顿,用一种更加低微的音量说:“其实,其实婆婆和妈妈都对我挺好的。旦旦说,村子里养了很多怪物,那些被野兽咬死的叔叔婶婶,实际上都是被它们误杀的。只有我这里被婆婆画了法阵,怪物永远不会进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这番说辞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

林沫记下这个情报,然后用沉默表达了自己的不赞同。

许久,小女孩抬起头,神色恢复了平静。

“这是我的‘命运’,从出生起就注定好了。我觉得活着一点也不开心,死亡也没什么可怕的。婆婆说,仪式完成后我就可以休息了,这里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不用看了。说不定,还挺好的。”

林沫毫无怜悯之心,“你在麻痹自己,你连自己都骗。”

“你别胡说。”小女孩语速飞快,“如果我死了就能让大家吃饱饭,我当然也开心。”

林沫没办法听顶着自己的脸的家伙说出这种“圣光普照”的话,她甚至感到了淡淡的恶心。

“你是认真的吗?你心甘情愿地为一群关你的畜牲去死?”

小女孩不喜欢她对村民的称呼,“你能不能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