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的视角来看,裴奕昀是以趴卧的姿势被拖进的天台,也就从门外到门里的距离,速度快到他本人都反应不过来。

胸脯一路在地上摩擦,就,看着挺疼的。

反应过来的裴奕昀微抬头看了时鹿一眼,吸了吸鼻子,委屈的想哭。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时鹿本想组织言语安慰他几句,只是耳边萦绕着的沉闷犹如打鼓的声音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天台无风,但却泛浸入骨骼的寒气,目之所及之处,晦暗朦胧。

旧校区的楼层并不高,明月当空,放眼眺望,远处便是繁华都市的璀璨夜景,而此时此地,月光好似被什么遮蔽,薄雾蒙蒙,笼罩着覆倾而下的压迫感。

裴奕昀从地上爬起,两只手在身上乱摸,碰到胸口时忽然抽气一声,眼底蒙上了一层雾气。

听到声音,时鹿赶忙冲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抬手指了个方向。

手上的动作一顿,裴奕昀下意识屏住呼吸,顺着时鹿手指的方向看去,明明处在同个空间下,那一处的暗色远比周围浑浊浓稠,好似还有奇怪的声响传出。

“大人,就是他们几个跑来捣乱。”先前被裴奕昀从身体里抽出来的魂体飘到那片浑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