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临初冷淡道:“不用了,剩下的我们会处理。”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要是心思敏感的人很容易误会这是指责,时鹿见面前的年轻警察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弯起嘴角软声道:“具体的情况我们已经整理清楚了,接下来就走特殊流程就好,今天晚上辛苦你了。”
大半夜让人家来帮忙,总不能再让他带着情绪离开,在人际交往中,往往是因为一点细节的地方没处理妥当而产生隔阂,三队拢共也就那么几个人,以后需要麻烦到二队的地方多如牛毛,没必要的误会还是不要增加的好。
年轻警察刚从警校毕业不久,在得知三队的特殊性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出于本能对他们心存敬畏,被冷冰冰的言语“教训”后心情跌入低谷,转瞬又在和风细雨中重获新生。
情绪转换结束,年轻警察离开三队时脸上还挂着几分娇羞的憨笑。
唐信忠要找傅樊三人谈话,暂时还不能离开,裴家父母主动提出要送他们回去,也就一并留下。
他们一心扑在裴奕昀身上,刚柔并济双管齐下,也没抽出空搭理儿子的两位同门。
时鹿和封临初一块离开,在外面打了辆出租,上车后就开始频频打哈欠,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人便忍不住犯困。
下意识偷瞄了旁边一眼,封临初冷着脸,眉眼间浸着寒霜,无声无息地释放着危险的信号。
时鹿这才意识到,向来喜欢坐在副驾驶位的他,竟然破天荒地同她坐在后排。
既然他当时也在旧校区,说不定是看见了什么。
时鹿心里打鼓,思考着该如何解释,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甚至不能肯定那把从天而降的锤子和她有关。
余光瞥到封临初伸出手在司机椅背上画了几笔,正准备凑近看一眼,就听到他说:“裴奕昀体质特殊,容易被鬼附身,以后他再提出同样的要求,直接让他在家里老实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