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白心生无力,见他这副模样自己心中也不好受。

“算了,”她听见自己说,“回去了,师兄。”

拒绝了顾崇云带自己回院子,沈慕白一步步走上问路梯。

三千白玉阶,都是唐司珏曾经每日都要往返的路。

血渍已被大雨冲刷的干净,重新恢复了洁白无垢的模样,就像一起带走了唐司珏存在过的证据。

沈慕白站在半山腰回身望去。

空空荡荡的夜景,晚风呼啸,脚下是腥风血雨的修仙界,沈慕白闭了闭眼,想起杨怀临死前疯癫的模样。

“你将会在你二十岁那日被咒杀。”

无凭无据的一句话,倒像个怀疑的种子,深深扎在她心中了。

“都是我不好,”明雪坐在床边,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你刚刚苏醒本来就体弱,我还说那些刺激你的话,你的伤又重了。”

沈慕白躺在床上,无所谓道:“不必在意,若不是你我还真见不上我师兄呢。”

听她这么说,明雪咬了咬唇瓣,为难道:“还是谨言些吧,他……已不是你的师兄了。”

本就不在意这些身外之名,沈慕白便也懒得回答她。躺在床上,扔在回想着与唐司珏最后离别的场景,只觉心中激荡眼前迷蒙,又要哭出来了。

沈慕白问道:“你可知云仙学会是什么?”

明雪点点头:“知道啊,那不是人人都向往的学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