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孩童时期被捡上清云宗, 在玄华身边几乎可以说是片刻不离地长大,沈慕白被师门浇灌了近十年的娇纵与宠爱, 向来都是一副明媚张扬的模样,如今看她却眼含碎光,连呼吸都是抖得。
没来由的,玄华又想起了前不久沈慕白眉眼弯弯说的那句。
“我会重振三清派的荣光。”
执明雅剑的手连他都未曾觉察到的有些颤抖, 玄华垂下眼眸, 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在看哪里。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余光里是那串流光穗。
那串由少女热烈地,欢欣地一路捧着跑到自己身边,送给自己的礼物。
沈慕白不知他的内心活动, 只自顾自地嘲弄自己。
“我真傻,”她边哭边笑,“我倾尽所有所真心对待的, 到头来也不过是拿我当一头待宰的牲畜罢了, 枉我一心想着师门安危, 原来不过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顾崇云陪伴玄华身边多年,自是看出了他的迟疑,他也明白对于玄华来说, 什么是最重要的。
“只有杀了你, 炼化你, 才能让师父成功飞升仙位, 我们三清派才得以安稳。”顾崇云的声音冰冷, 刺的沈慕白耳朵生疼,“你也不算一厢情愿,若是真的为师门好,倒不如乖乖赴死,好叫师父早日与师祖团圆。”
玄华听闻眼睫一颤,想起了那飞升许久的灵始天尊,动摇的心又慢慢坚定回来。
不再与沈慕白多说什么,闪着柔光的明雅剑当即飞舞起来,玄华修长的手指飞速舞动,奇怪的手印结了一个又一个,手速快到只能看到残影。
明雅剑被抛至半空,落到玄华眉眼处时刚刚结完最后一个印,他倏地睁开闪着金光的眼,明雅剑上尚未干涸的血渍落入玄华的灵气之中,瞬间炫目的金光倾泻,将沈慕白细细密密地包裹起来,在她脚下缠绕成繁复的炼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