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明白自己的身份有些与众不同,因为每每有雷劫时,那些落雷都不敢真正真正伤害自己。

他能听到古老与模糊地呼唤,呼喊着朦胧的字眼。

但此次,他亲手斩杀了数十万修仙子弟,亲手将那些觊觎师妹血肉的人杀得一干二净。

或许是血孽背负地太深,唐司珏望着天上滚滚的落雷,好像有些明白自己不久之后的命运。

但他不会后悔,那夜的风雨那样大,好像要把整个修仙界都颠倒过来。

将瑟瑟发抖的师妹抱在怀中的时候,他又想着,如果真的颠倒了也好,他与师妹平平安安,不要那么多虚伪的宠爱与特殊,就做两个普普通通的人世孩童,平安顺遂地长大。

那该有多好。

身后有破风声传来,他明白是那个声名鹊起的天才任玉泉。

他应该抱着师妹跑,但天地动怒,浩瀚无穷的天地之力像是重重的枷锁捆绑在身,叫他根本无法动弹。

镇妖剑刺入自己心脏之时,他听到沈慕白在小声地啜泣。

“师妹,”唐司珏听见自己缱绻的声音,“我一直未和你说,你闯进我柴房为我添置被褥的样子,你为我生气心疼我的样子,为我声讨公平的样子,”

唐司珏嘴角溢出血来,却仍是抱着她不肯松手,低笑着说:“我真是喜欢极了……”

天地之子凡身死亡,天地开始动荡。

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便见得暴雨骤降,山河失色。

像是在为唐司珏的死哀悼痛苦。

沈慕白抱着他冰冷的尸首,大哭出声,她歇斯底里地呼喊着系统,质问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