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沙发上的女孩窝在沙发深处,辗转难眠。
谈岁裹紧被子,发觉香薰蜡烛忽然亮了,茫然地坐起来,四处看。
看到黎厌,她胡乱抹去满脸的泪水,低着头,声音哽咽,“我吵醒你了?”
“没有。”黎厌朝沙发走近,在左侧的单人沙发上落座,温声开口:“你两天没来上学。”
“嗯,我在家。”谈岁鼻子一酸,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养父母不让我去学校。我之前去学校,是瞒着他们的。”
“难怪在早餐店前,你躲于双双。”
“我五岁进的孤儿院,在孤儿院待了五年,被领养。养父母儿女双全,领养我纯属是为了……赚钱。
这些年里,我有想过听养父母的,只拍戏挣钱,可当看到其他同龄的人都能去上学,我又很羡慕。
养父母总说,生存不需要知识,我已经能生存的很好赚很多钱了。可我知道我知识匮乏,光赚钱有什么用?我什么都不懂啊。
我羡慕于双双能够整日待在学校,羡慕养父母无条件支持她,羡慕所有人……
似乎所有人都比我过得好。
我能赚钱,但我囊空如洗。我一味地挣钱,提升自我价值,但这种价值太单薄。”
黎厌轻轻地“嗯”了声,抽出一张纸递给谈岁。
他看到的都浮于表面,原来谈岁并不想拍戏赚钱。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金钱迷花眼。
那他的母亲呢?
谈岁接过纸,擦擦被子。
黎厌眸子微黯,“让你擦泪的。”
因不好意思,谈岁脸都红了,呆呆地点头。
“既认清这些,以后怎么做?”
谈岁斩钉截铁地道:“以后我不会回去了。”
领养之恩,这么多年,也报答完了。
她该摆脱这可怕的束缚,自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