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厌垂眼看他,目光冷淡漠然。
那学生颤巍巍站起来,想往外跑,被黎厌叫住,“不是来看病吗?看!”
那学生只好又颤抖着转身走回来,吓得腿脚发软,在黎厌的威逼下,不得不朝医生走去。
“医……医生,我的手肿了,您帮我看一下。”
牢记,文明用语。
医生:“手伸出来。”
伸出去的手都在抖。
开完抹的药,终于结束,那学生逃也似的跑出去了。跑得太急,还自己踩自己绊了一跤。
黎厌冷眼瞥着,轻哼一声,转而问医生:“医生,谈岁为什么会晕倒?”
“低血糖。不光是她,学校三天两头就有学生低血糖,无非她的血糖偏低。现在的小孩,都喜欢减肥,等减出病就追悔莫及了。”
“她吃饭挺积极的,饭量也不小。”
医生摇头叹气,“这姑娘都来了医务室两次,我记得上一回好像是和你一起来的,还是我帮她接骨的呢。没想到这一回见,好像比上次更瘦了。”
“是很瘦。”黎厌偏头看了一下还有大半瓶的营养液,
他敛眸,细密的眼睫遮住眸中的失落,
竟为了躲他什么都不顾。
-
跑到人工湖边,谈岁扭头看了一下,发现黎厌没有跟来,松了口气。
手摸向口袋,空空如也。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巧克力早没了。
没了也好,反正也不喜欢吃。
梦中的小女孩额头的伤虽好,却因溃烂发炎而不得不缝针,最后留下印记。
谈岁手抬起,触向额头,摸到一个像是月牙形的凹陷。
伤疤如出一辙。
人生轨迹也相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