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发现林主任看自己的眼神渐渐不对,立刻回过神来,原来自己弄错了人,眼前这个看似纤弱、实则颠倒黑白的年轻女人才是那个兔崽子的主心骨:“就算我儿子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你们也不至于动手打人啊!”
“几句不好听的话?”针没有扎到自己,理所当然不觉得疼,姚樱据理力争:“语言暴力,看不见摸不到,看似身体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却在心底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身上的伤痕,过几天就能痊愈,但心底的伤痕要用好久好久,甚至很多人要花一辈子来治愈。穆远是有一个坐牢的爸爸,可穆远又没伤害到别人,他没做过坏事,凭什么要被人羞辱被人嘲讽被人校园霸凌,以致精神和心理遭到双重的侵犯和伤害。你们不想私了,我也不打算私了,咱们法院见。”
中年女人一默,她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么大,听说这种名誉官司一打一个准儿,要是法院真判了,她儿子以后的前途怎么办?
接受到中年女人求救的目光,林主任也是头大,征询姚樱的意思,两人走到一处角落单独说话。
林主任从中调解,姚樱也不想闹到最后一步,答应退一步海阔天空。
让姚樱答应和解,有两个条件,一是要求对方孩子必须当着全校同学的面道歉,二是要求对方赔偿全部医药费。
听了前半段,气得中年女人没忍住拍了一把桌子,林主任瞅了一眼,又老老实实坐回去,听到后面姚樱也会让姓穆的兔崽子当众道歉,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反正医药费也不值几个钱,就当打发叫花子。
事毕,姚樱去医务室找穆远,看见他脸上也挂了彩,忍不住心疼:“还疼吗?”
穆远好看的桃花眼眨巴了下:“对不起。”
“干嘛说对不起,我说过不会让人欺负你。”姚樱从包里取出一块大白兔奶糖,摊开手掌:“不开心,吃块奶糖。”
穆远举了举右手:“有伤,疼,你喂我。”
他将脸凑过来,张着嘴等着投喂。
“像个小孩子。”姚樱无奈一笑,利落地剥开糖纸,将奶糖塞到他嘴巴里。
穆远嘴里嚼着奶糖,疼得呲牙咧嘴,心里甜丝丝。
把和解的条件简单跟穆远说了一声,姚樱还要去包子铺,明天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