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
大师傅死里逃生,在艳阳高照的盛夏里生生出了一身的冷汗,还未等舒刃收声,便连连点头应下。
怀颂长久以来一直生活在宫中,如今刚刚建府不久,所有的下人几乎都是高价聘请而来,而不是知根知底地了解他的生活习惯之人。
每日呈上来的饭菜,只要有试菜太监试过无毒,便可以放心食用,却竟从未考虑过食材这方面也会出现问题。
事情交待完毕,也就可以回去了,舒刃回身准备唤起自家主子,余光却瞄到怀颂一脸慌张的模样,不由有些诧异,但还是未加询问。
“殿下,可以回寝殿歇息了。”
“好,”怀颂的手从袖中掏出,状似随意地轻拂一下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回吧。”
舒刃眯起眼睛,上前一把揪住自家主子的右手,拉到眼前一看。
指尖有油。
真是没个脸。
松开怀颂的手,转而抓住左边的宽袖,舒刃动作利落地抄起灶台边上的银盆接在下面,用力一抖手中的袖子,数只喷香的大虾从怀颂的袖中纷纷掉落下来。
虾子与银盆清脆的撞击声摔碎了怀颂残存的颜面和痴心的梦,他呆滞地望着舒刃不留情面的举动,万念俱灰。
“殿下,你若是喜欢这些新鲜吃食,属下日后可以为您做很多,只是这虾子,是万万不能再吃了。”
厨师咬着后槽牙忍住了嘲笑自家殿下的欲望,恭恭敬敬地将二人送出了院子,这才拍墙大笑起来。
被拂了面子的怀颂一路上气呼呼地走在前面,将体力仍旧没有彻底恢复的舒刃远远地甩在身后。
“殿下。”
舒刃有些想笑,二十多岁的人了,竟还会因为不能吃到心仪的吃食而感到愤怒,到底是被娇宠长大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