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属下不用大夫,真的只是吃坏了肚子。”
舒刃苍白的嘴唇毫无说服力,强撑着身体坐起来,目光哀求。
“不行,你总是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我不能也像你一样。”
看他仍旧打算请大夫,舒刃咬着唇上的死皮低头琢磨了一会儿,复又抬起头来,“殿下可知属下为何呕吐?”
“为何?”
难以启齿的模样,倒真的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怀颂伸手示意舒刃道来。
经过长期的试探,想要阻止他做的事,如今只有这件,能够让他停手——
“刚刚属下去校场上寻殿下,原想着是殿下一人在那处,”眼尾的红痕总是能帮她轻易获得楚楚可怜的加成,舒刃眉梢低垂,“可谁知一看到校场上,那么多的男人,他们都是正常的男人,而属下,却什么都不是!”
“属下只能想到那天,漆黑的夜,冰冷的榻,属下只有十岁出头,便被绑在了那张床榻上净身,叫人夺了对男人来说最重要的物件儿!”
“为什么他们都可以正常地做一个男人,而属下不能!属下也想当兵,属下也想像那些男儿一般,扛上刀箭,为国上阵杀敌!”
“所以属下恶心啊,属下恶心自己,属下觉得自己太脏了,不是男人,不是男人啊……”
也是多亏了这场撕心裂肺的呕吐,所以说到激动之处,舒刃的嗓音竟适时地有些嘶哑。
听着更让人耳不忍闻。
怀颂急忙大步走过来坐到榻上,一把抱住舒刃的脑袋按进怀中,“别说了。”
“你是男人,是男人。”
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后脑,怀颂心疼地将人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