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颂的反应已是极快,但面对早有准备的袭击,终是晚了一步。
待他回过身的时候,那柄淬过毒的短剑已刺透他的左肩,穿过脊背而出,堪堪避开心脏所在的部位。
那人身法极佳,突破重重包围直取怀颂的行为也甚为果敢,却仍是被后知后觉,继而飞扑上来的重光一刀泯了颈项。
“殿下!”
与舒刃搏斗的敌将并不会轻功,只能拿着长刀坐在马上乱砍,同舒刃纠缠好一段时间,也是因着他刀上的机关太多,舒刃躲避不暇,这才不得不与之僵持。
而怀颂却已经被剑上的毒性药至昏迷,舒刃哪里还有心情与那人厮杀,心中焦急之余,竟将背部尽数暴露给了那贼将。
那人面上一喜,扭动机关,刀尖瞬间射出,内里的暗器直奔舒刃后心而去。
“锵”地一声,那暗器被一把挂着血肉的方天画戟大力格挡开,只划破舒刃的左肩便掉落在地。
舒刃按着伤处回头望去,怀玦并未看她,抡圆了画戟朝着那贼将凶猛一挥,破膛而出的污血如同骤雨般洒在周围楚军的面上。
她连滚带爬地赶到已失去意识的怀颂身边,手指颤得厉害,下意识去碰那柄还未拔出的短剑,想起不能乱动后,又急迫地来拍怀颂的脸。
“殿下……殿下你醒醒,殿下……”
怀颂闭着眼睛。
“殿下,你不要吓我,你快醒醒,睁开眼睛……”
舒刃将他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腿上,手忙脚乱地在胸前的口袋里摸索药瓶,一股脑地把救急的药丸都塞进怀颂口中,手按在他咽喉处慢慢将药顺下去。
来迟的昭阳还没等到站稳,便几乎是劈头盖脸般地爬过来,手脚麻利地掏出金疮药止血粉和布巾,抽过一边的火把塞到舒刃手中照明,作势要剜去怀颂肩上已经迅速开始变色的腐肉。
“酒,酒在哪里……消毒,要消毒……”
睫羽颤抖不已,舒刃第一次发现人的手可以抖成这般模样,抖得她根本无法握住火把,无法看清怀颂的脸,也无法擦去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