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瑛笔走龙蛇,道“女郎,莫信‘女儿有泪不轻弹’那一套,在外受了委屈切不能憋着。修为不必心急,顺其自然。灵石尚够否?岳姨再寄些过去?”
也有近卫端端正正,一笔一划道“城主,姬沉郎君遣来许多归墟修士来城中,我们平时向他们讨教,剑术提高不少哩!他们都会飞,城主回来时也会飞着回来吗?……城主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有近卫歪歪扭扭的字迹,写到“城主,俺学会写字了!”
凌酒酒嘴边抿着笑意,笑着笑着,眼前就有点模糊,鼻尖也有点涩,她怕打扰到谭姝雪,闭着眼睛在衣袖上大大咧咧地蹭蹭鼻子,才提笔一封封回信。
不知过了多久,笔尖杵在锦帛上,变成硬币大小的墨点,握笔的女郎偏过头,闭着眼睛睡着了。
火系小兽睁开眼睛,露出火红色的瞳孔,它看了凌酒酒一眼,又挪挪身子窝在她手肘和脸围成的小小区域里,扭扭身子一起入梦了。
星河染上天幕,逐渐被日光驱散,又是新的一天。
今早第一节课就是术法交流课,两名负责监督的师长仙风道骨地盘膝坐在灵蕴缭绕的松树下的青石上喝茶,远处,做完清晨任务的修士们围成一圈,看着立在三丈高的梅花桩上的两位女修。
明瑾柔作为筑基后期的修士,毫无疑义地,修为在昭虹学堂中是上层水平,是以,大部分修士都是来看她使用三弦琴的。
毕竟,大家心知肚明,那位天阙峰的凌师妹只是一时逞强答应了比试,她虽剑势有模有样,但防守不足,对上明瑾柔绝对讨不到好处。
上场前,谭姝雪和谢翎翎,还有几个同样来自天阙峰的弟子甚至还拉着凌酒酒教育了她好一番打不过就跑。
他们就连如何不失风度地认输都帮凌酒酒规划好了,还表示已经连夜跟千鹤峰的弟子商量好了分期付款事宜,愿意集资给凌酒酒再买一个红盒子,给她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好一通安全第一,其他都是第二,众人才放她迎战。
梅花桩上,明瑾柔将妃色三弦琴抱在胸前,对凌酒酒道:“讲清楚规矩,只一条,先掉下梅花桩的一方为输。”
凌酒酒右手拿出昭虹学堂统一分配的黑色木剑,出势如风,凌空辟出一阵嗡鸣,剑锋指向明瑾柔,她眉眼一低,淡笑道:“明师姐请指教。”
明瑾柔对她这种风淡云轻的态度不屑一顾,纤手一动,在三弦琴上弹出第一个音节。
厚亮的音波似有实质,于空中凝出一个透明的扁盘,划出虚影,横飞直取凌酒酒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