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心认真的说道:“储君之事,若皇上选择传位于兄弟,我父亲是第一继承人,贤王是第二继承人。若皇上选择过继嗣子,我是第一候选人,李成旭稍次。不论我和父王的态度如何,贤王父子始终会将我们视为眼中钉,所以储君之争,争不争从来不在我如何选择,生来便已注定。你说的其实也对,我一开始便是为了自保才来管你家的事,断然不能坐以待毙的受贤王拿捏。”
听完李从心的这番话,顾欢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滋味。
既有恍然大悟的释然,这样才是合理的解释,但也有深深的失望,到底还是为了利用她。
他终于对她说真话了!
“如此,倒也好。”她苦笑了一下说:“我利用您安身立命,您利用我辖制政敌,这样倒也是个公平的交易。”
李从心在心里叹了口气,说:“不管如何,我对于你,从没有恶意,这点我希望你知道。”
顾欢意哽咽着点头。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善意的交易,公平的合作,她还期冀着什么呢?
次日,是皇上召见顾欢意的日子。
做为顾氏遗孤,她需要接受皇上的抚慰。
这一年来,顾欢意原本已从家破人亡的悲剧中逐渐走出来,但这两天的事,又把她带回到悲痛与愤慨之中。
她穿着孝衣,应召前往将军府面见圣上。
再次步入将军府,想到顾家军可能存在的冤屈,可能存在的阴谋,顾欢意悲从中来!
瑄帝是个年逾四十的男子,模样端方,看着还有几分亲和力。
顾欢意含着泪意跪拜,瑄帝立刻便道:“快平身。好孩子,苦了你了,到朕跟前来说话。”
顾欢意拾步上前,泪水已经滚落下来。
瑄帝自己是有女儿的,但他的公主们从来是欢快、骄纵的模样,从未有孩子像顾欢意此刻这般令他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