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欢意问道:“昨天哥哥从行宫回来后,我看他情绪低落,是不是在行宫出了什么事?哥哥瞒着我,你可不能瞒我。”
李从心捉摸了一下,说:“他并未瞒你,昨日面圣很顺利,的确没出岔子。只是……”
他这样大喘气,让顾欢意心都揪住了。
“只是什么?你快说呀。”
有些凭空的推测,李从心不好说,只能如实跟她讲。
“昨日面圣时,正巧靖王世子送来最新的北夷战报。北夷王旧疾复发突然昏厥,王庭大乱,柔然人趁机起义,围了北夷王庭。靖王世子在边境稳步推进,再有十日就能兵临城下,特请示皇上,待到攻城日,该如何处置北夷王族。皇上说,生擒北夷王,当初侵犯过瑄国,上过战场的王室和将帅,杀无赦。”
顾欢意听了,精神大震。
“以敌人之血祭奠顾家军八万亡灵,爹爹终于可以安息了!”
但很快,她疑惑说道:“这么大的喜讯,哥哥为什么会觉得失落?”
李从心叹了口气,说:“他深陷敌营数年,心绪可能与你不同吧。”
顾欢意依然不解,哥哥想法再不同,也不至于对敌人心慈手软,但他昨晚分明一点都不开心,还显得很担忧。
一个猜想从顾欢意心头冒起,她后背有些发凉,连对李从心,也不敢继续深谈了。
但李从心显然心里有数,他说:“北夷王女也是上过战场的,若被捉住,杀无赦。”
顾欢意明白李从心的意思,顾嘉意在北夷两年,和完颜真朝夕相处,完颜真对他用情至深,抛开国仇家恨,不知道顾嘉意对她是否有私情……
她稍许有些没有底气的说:“完颜真虽然救了我哥哥一命,但又迫使他服用寒冰散,她为了留住哥哥不择手段,对于这样的人,哥哥绝不会有所留恋。”
李从心没有多说,点头道:“嗯,他刚刚回来,情绪不定都是可能的,我们也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