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融将他手中的油纸伞拿开,抱起人朝自己院落走去。

周围细雨纷纷,而她身上仿佛有无形的结界,将两人与这浓密的雨幕隔离开来。

苏融将清弦抱到自己的房间,看着他已经接近全湿的外衫,犹豫着没有将他放下去。

她有点不想脏了自己的床榻。

这人衣衫尽湿,裙摆还有密密麻麻的泥点子……

她无声地叹口气,三两下将他的外衫脱去,用魔力烘干他的里衣,这才把人塞进被子里。

久病成医这个道理对于苏融同样适用,她倒不是有什么病。

只是受伤在她这里如同家常便饭,久而久之对于处理伤病多出一些经验罢了。

她伸手替清弦把脉,脉象上能看出他有些发热,至于其他……

苏融将人扶起来,果然看到他身后衣衫全被血浸湿,血肉恐怕已同衣衫粘在一处,不好分开。

“啧”,看来她好像带回来了一个麻烦。

她将清弦的衣衫褪去,将床边小屉内的药膏拿出来,用手指蘸取药膏给他抹在背上的伤口之上。

眼见着伤口上的血慢慢止住,渐渐有愈合的趋势。

苏融眼眸一深。

她的药都是自己配的,药材都是六界收集的天材地宝,一个凡人小小的鞭伤竟然还不能一下完全痊愈,怎么可能?

她又探了探他的脉象,又确实是个普通凡人。

这就有些奇怪了。

她的眼神带着点探究地看向清弦,还夹杂着几分好奇和兴味。

留着他其实也可以,人间实在无聊,难得遇上一个有意思的人。

……

清弦此时正处于梦中,梦中的他登上了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