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足够恶劣,金却一点儿都没被激怒,他只是缓缓抬起眸光与雅达对上,其中的寒意让后者灭了些气焰。
忍住无端而来的惧意,自恃魅魔领主的身份,雅达最后下了逐客的口令。
“我要喊人了!”
“看着我。”金命令道。
他们正这么做着,四目相对,一方渊薮不见底,一方明艳不可欺。
炼金阵法的金色蔓延了整个瞳孔,最后形成灰布的漩涡,好像有什么正在将嚣张的魅魔吸入其中,但雅达却不想动一下,因为他知道自己明明还躺在铺满了羽毛的大床上,而眼前的炼金术师不过是在施展着无用的幻术罢了。
直到卧室被人破门而入——
雅达乍然清醒过来,自信的微笑逐渐消失,竭尽全力向前扑去却只触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魔法还是物理伤害都撼动不了分毫。
他被阻隔在了一个空间里。
“你做了什么?”雅达简直怒不可遏,他从未吃过这种憋屈,惬意的表情悉数化作狠戾与森然:“不想死的话就放我出去。”
“你没这个机会了。”
以双目为代价,金将所见的一切都封进了这面镜子。
他随意地晃动胳膊,嚣张的魅魔顿时在镜子里摔了个七荤八素。
听着镜子里暴怒的魅魔满口毒咒,金却弯了弯唇,以慈悲的口吻陈述道:“如果镜子碎了,你也会死。”
但他会给魅魔考虑一个温和一点的死法,至少不是和镜子一样四分五裂,那太残暴了。
门口,目睹了一切的舍尔提心吊胆地问:“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