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消除记忆的药水,安珀这才想起来,她上次为了保证效果,自己一口喝完了全部,希望负责采购的管事已经补充好了原料。

好奇心完全战胜了恐惧,奥莉薇娅追问:“所以那些是真的吗?”

安珀无所谓地向后靠去,软垫支撑了她柔韧的腰,将整个半身都陷在长椅的笼罩之下,只有戴着漆黑戒指的手扶在了椅子的边缘,手指白皙得简直不像话,纤弱却有着绝对的权威感。

“你问的是哪一条呢?”她低下嗓音,娓娓得像是说给自己听,轻描淡写地将那复杂的故事一语带过:“我曾经和你出生在同一个王宫里,十六岁的时候被魔王蛊惑背叛了人类,然后跟着他回到了魔域,是他告诉我我并非人类的真相,也是他同意了魔域和人类的和谈,我们两情相悦并且决定结婚,他却在婚礼当天死在了他的忠臣手里,我从那天起陷入了沉睡,直到不久之前才醒了过来。”

如果不考虑所谓的不久之前已经过了百年的话,这些话都清晰且确切,每一个词都易于理解。

但涌来的信息量过大,奥莉薇娅分辨了许久,又无助地张望了一会儿,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分担信息的存在,或者散发掉心头一拥而上的恐慌,她却一无所获。

每一本史书上都会确凿无疑地记载,魔域曾经确实和人类不太对付,后来他们修和了。

没有原因,也没有过程。

她直觉自己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也许应该怯懦地选择到此为止。

在恐惧叫停动作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支配了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