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性不错,当年的事情不过是不愿看清,倘若真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也是没有问题的。”玄虚子安慰道。
“当年龙凤城那孩子,也有些可惜。”清元感慨。
“那件事也怪不得沈芷,那孩子替别人选了道,其实何尝不是已经选了自己的道,她一直走在自己的道上,就算不入我们门派,也是不会走偏的。”玄虚子叹道。
清元颔首,继而忧道:“只是阿瑶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我算不准他的运势,不知道未来……”
玄虚子面如春风,欣然劝道:“他们这一代的事,交给他们自己便好,我们守住我们该守的东西,便足够了。”
清元一想,也确是如此,他点点头,那边交给他们自己去做吧。
顾扶辛执一柄长剑走在旷野上,空旷的大地上堆积着死状各异的层层尸骨,支棱的骨骸像是乌黑天空下折断的残戟,萧索地昭示着凄厉的落败。
顾扶辛的一袭白衣已经染满了一层有一层的血,最下面一层已经将衣服染得乌黑,饶是如此,那些新溅的血迹还在顺着他衣服的纹理在答答往下滴着。
不断扑上来的魔傀一波接着一波,顾扶辛手起剑落,冷漠地重复着杀戮的动作。
地面上的血肉尸骨越积越多,多到快要让人无处落脚。
顾扶辛摊开手掌,掌心跃起一抹赤金色的火焰。火焰在卷舐到空气中飘荡的魔气之后,像是尝到了难得的珍馐,瞬间跳起兴奋的火舌。
自从用丹翠长老的聚灵丹塑造灵根之后,顾扶辛体内就出现了这道异火,它像是从经脉之中凭空生出的一般,却又与他体内的魔君传承各据一方,互不相扰,他既能调用魔气,也能随时调用这道灵根。
顾扶辛随手一挥,火焰便飘飘落下,在落到累累尸骨上的一瞬,旷野掀起了滔天的火浪。
火焰蔓延开去,很快就在旷野上引燃起了巨大的灰色硝烟。
噼啪烧裂声中,源源不断的魔傀从火线后钻出,神情贪婪地往顾扶辛奔来。
翻卷的火苗燃烧在他们身上,他们染成一个个火球,却像不知疼痛般前仆后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