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魔对万人。
那也许已经算不上是人。
有个老妇,一身鳞片与红肿的血泡,人哭着还没走到她面前,便从血泡中裂出无数珍珠,与此同时,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她看到那妇人脖子上缠着一根丝线,珍珠落地的时候,人被丝线拖进暗夜没了踪影。
然后,珍珠们滴滴哒哒在地上反弹,跃起,又钻进下一个人的眼中,口中,鼻中……
魔神的眼中涌起了杀意,不是对凡人,而是对丝线。
于是她动了,业火焚尽城中遍布的三千青丝,一直追到了根处的“神无”那头。
那里背身站着一个青衫男子,温和淡然,火势烧来,只拂袖扣着食指,敲在了蚌壳上。
这一声过后,一切都在水平线上化成一道细细波纹,漫出城去。
魔神扛着枪冷笑:“你们仙门就是如此修道?”
青衫男子依然背着身子,处理了声音开口道:“此事是魔君所为,干仙门何事?”
在这个人人怵魔神三分的当口,他只称她为君,间隙里还仰头赏了赏月色。随后,等暴怒的魔神一枪袭来,青衫男子已经散为百只灵蝶引线,奔向月下。
灵蝶散去,空中还回档着男子的讥讽:“魔君有空在这里,不若管管城中的子民?”
魔神蹙眉回头,看着一城的人都已或站或爬到了自己背后。
他们静静杵在月下,发不出丝毫声音,然而太过痛苦,泪水与狰狞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魔神闭眼,再睁眼时,一身魔气已然疯狂外散。
她冷声道:“让你们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