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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明白了,在卫生间里,他为什么能发现她。

这德国黑背犬一般的敏锐,使她僵在那里,不敢再动,可男人已经放下书,拿起手杖朝窗边走来。

他终于抬起眼。

清风拂过山岗,落日正浓艳。寂静的、寂静的山林,李维多穿着一身黑裙,赤脚站在一丛金色桂花下,猝不及防地抬起头——

就这样,直直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子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怎样的眼睛。

她从未见过这样凉而深的眼神,仿佛天生比常人少了几分七情六欲。

落进他,像落进一池深秋的潭水,又冷又清。

他站在窗边,身影修长,本来只与她隔着几根手指的距离,此刻又垂下眼眸,似乎是在满室的桂花香中分辨什么气息,一点点凑近。

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唇角几乎碰到她的唇角。

这种姿势……仿佛不是要寻找她,而是要亲吻她。

他和她离得太近了,近得她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落下的青灰,能看清深深浅浅的薄暮,是怎么样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倒映进他漆黑的眼眸。

浓郁的澧艳。

像毛笔蓄满墨水,满得承载不住,要滴落在她脸上。

李维多怔在那里,下意识屏住呼吸。

风从山谷那边吹拂而来,满树桂花簌簌而落,她赤脚站在那里,手心都是汗水,眼看就要“亵渎”到这个漂亮男人,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住。

房间里老式的发条钟“咔哒”一下转过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