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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满院子的凉席、凉枕与沁了草药香的软枕。

应南枝蹲坐在树下,眼直勾勾地盯着院门,等着辜言桥回来。

近日,发生了太多事,他刚入仕途,皇帝委以他重任,他自当要为皇帝分忧,处理朝堂之事。

皇帝痛失两位皇子,朝廷风云翻涌,各势力结党营私,权力脉络盘根错节,趁此机会,正是整改朝廷的好时机,他必须要投入所有的时间与精力。

她知道他忙,她不去打扰他,她就守在家中,等他回来。

阿瑞手拿一鸡毛掸子到处掸一掸,时不时瞅一眼,他可是身担重责在身,公子吩咐他好好照顾应南枝,他不敢有一丝懈怠。

公子忙于公务,无暇回府,她就像倦了的一只猫,常窝在树下,不言语半句,要不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他还以为是他出现幻觉了呢。

阿瑞丢下鸡毛掸子,回屋取东西,蹦跳来到应南枝面前:“喏,果脯。”

见应南枝提不起半分兴致,阿瑞拿出了撒手锏:“这是公子特意吩咐我给你准备的,日日都去铺子买新腌制的,绝不能买陈的。”

果然奏效,一听关于公子,应南枝侧了侧身子,正要从阿瑞手中拿过果脯,便听见正院里闹了动静。

应南枝与阿瑞刚入正院,就瞧见冯氏披头散发,手拿着竹扫帚四面横扫,根本不让人靠近。

冯氏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应南枝,她对应南枝怀有恨意,哪怕疯傻,她也记得清楚:“小贱婢!”

冯氏丢下防身的竹扫帚,像头发怒的野兽冲过来,却被几个小厮眼疾手快地拦住,她狰狞着脸,哪有半点曾经庄雅的模样,现如今,像极了市井上的泼妇。

“谁放冯氏出来的?”应南枝皱着眉,扫视一眼院里的所有人。

府中上下,谁不知应南枝是府中做主之人,老爷卧病在床,嫡公子忙于事务,二公子年纪尚小。

况且,应南枝是嫡公子放在心尖上的人,也是要娶之人,嫡公子早已放话,府中事务全交由她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