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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卷起裤腿,正在处理伤势。方才从马上掉下来,腿先着地,他用手撑着。万幸腿没摔折,但是双手都擦破了,膝盖更是疼得厉害。

他用清水简单地冲洗伤口,将树叶和泥砾都冲掉,露出底下看起来红紫可怖的伤口。

千岁在一边看着,信手往不远处指了指:“这是牛膝草,这是三七……”顺口点出三、四种草药来,“去取来捣烂敷治伤口,可以快速止血,又治跌扑肿痛。”

男孩依言都去采来,在她掏空的竹节里捣烂了草药,敷到伤口上。

下一瞬,他的脸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痛,痛得匪夷所思。

那感觉,就好似有人拿着七、八根钢针在他血肉里一阵翻搅!

千岁看他额上冷汗涔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由得同情地叹了口气:“药性是冲了一点……忍忍吧,谁让你运气不好,这附近找不见止痛的草药。”

她真不是故意的?男孩看也不看她,闭上眼默默忍耐。

好一会儿,痛感才慢慢降低。他抱臂坐在圆木上,许久不动。

这时水烧开了,咕嘟作响,和跳动的火焰、金黄的馕饼,以及围坐火边的两个人构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有只狼獾子夜行,不小心闯入进来,盯着火焰大吃一惊,却又对火上的东西垂涎不已,小眼睛滴溜转个不停。

要是这里只有男孩一个人,说不定它就直接开抢了。

找死!千岁瞪它一眼,美眸中杀气四溢,狼獾打了个寒噤,夹着尾巴掉头就溜。

这东西好战难捉,肉质又酸臭,谁也不想吃它。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火边已经烤着好肉了——洗剥干净的兔子被串在树枝上,在塘火的烘烤下焕出金红的色泽,油脂一点一点沁出来,闪着诱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