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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碗里的雪已融成了水。

她正要端起来解渴,也不知是不是凑近火堆暖和之故,那只山鸡突然醒了,噗噗直扇翅膀,把火星子鼓上了半天不说,还把女子手里的粗碗一下打翻!

水泼了一地,火星子被吹飞出来,落在边上十来根草蒲。这时天干物燥,草蒲“呼”一声,燃了。

草蒲就挨着木头柱子放的。

糟糕!赵丰惊呼一声,速度伸手将草堆拨开。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庙要是烧净了,两人上哪里避风去?

那女子一声不吭,果断脱下身上的羊皮袄往火上盖,半点都未拖泥带水。

他俩反应及时,三下五除二就将新火给扑灭了。

小庙里,草灰乱飞。

这时大公鸡还在满场乱跑,黄皮子被它拖了一路早醒了,趁两人扑火时悄悄去咬脚上的绳索。它的牙口居然锋利已极,嚓嚓两下就把绳索切断了,一转身就往门口溜去。

女子首先发现,顾不上傻乎乎的鸡,拔出木叉就去捅黄鼠狼。

赵丰看这叉子,前端有锐器削过的痕迹。

不过黄鼠狼也机灵,一路专挑隐蔽物藏身。饶是这女子看似经验丰富,也铲翻了两个簸箕,又被一套破桌椅挡住了视线,最后才在门边叉住了黄鼠狼的脑袋。这叉子前端的开口不大不小,按住小动物的脖颈格外方便。

只凭这一点,赵丰就觉出女子的野外狩猎经验大概很丰富了,至少比他丰富。

“该死!”女子对赵丰说了声,“对不住哈。”伸手要去抓黄鼠狼,不料这只格外生猛,一反嘴咬在她虎口上,鲜血长流。

终日打雁,反而被雁啄瞎了眼么!女子大怒,又有赵丰在一边看着,脸皮上挂不住,当即抽出腰间的短刀来:“敢咬姑奶奶?我活剥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