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多说一字,燕三郎一头扎了进去。
进去才知别有洞天,假山居然又分作上中下三层,九拐十八弯的石径小路能一飞冲天到最高,也能直抵潭边看泉眼。人站在外头只见山石立林,不知里面有亭有台,有小桥有流水,甚至还有几座精致雅舍。
这居然是个大型迷宫,春深堂的假山与之相比,无论规模还是布局,都是小巫见大巫。
供帝后赏玩的雅趣,本就不是商人之家可比。
后头传来人语,还有衣袂带风的声音。
追兵来了。
燕三郎奔过一丛镂石,千岁突然抓着他的衣领,猛然向后一拽:“小心!”
他脚步猛然一顿,旁边湖石的千疮百孔中突然喷出一股黑砂,几乎紧贴着他的面庞刷了过去。
因近在咫尺,燕三郎看得清楚,黑砂虽细,但每颗居然都是有棱有角,又借着这样的高速运行,要是直接戳到脸上,那八成要被打成麻子脸,眼珠子更是别想要了。
更古怪的是,砂粒落地不成堆,反而飞快聚成人形,变成了两个高仅三尺有余的矮砂人,五官隐约可见,四脚尤其粗壮。
“这是砂傀。”千岁指点燕三郎,“背后有人操纵。”
它面对三人无声嘶吼,猛地冲了上来。
燕三郎挥剑格开它一记攻击,结果剑刃与它胳膊相撞,发出“咔”的一声闷响,只刺进了一半。
这东西分明由砂粒聚成,硬度居然相当惊人,不比精钢差了。
他绕到砂人背后,抬腿踢了过去。
这一下力贯千钧,能把民曲云河这样的大汉轻易踢上天。不过砂人还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他这一脚踢得实了,居然陷入了砂子里。